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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城市的一角,一家名为“新生”的花店开业了。
我用拿回来的婚前财产,还有张强被拍卖房产后的剩余赔偿金,开了这家店。
每天和鲜花打交道,看着它们绽放、枯萎,再换上新的。
生活平静而美好。
我重新找回了那个自信、干练的自己。
这天傍晚,我关店回家。
路过天桥时,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什么。
一个浑身恶臭的老乞丐,正趴在垃圾桶边,翻找别人吃剩的外卖盒。
她头发花白,满脸污垢,一只手还在不自然地抽搐。
是赵春花。
听说托老所整改,把没钱续费的老人都清退了。
她现在只能像条野狗一样活着。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认出了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悦……悦悦……”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拖着瘫痪的腿,向我爬过来。
伸出那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眼里满是讨好、祈求,还有悔恨。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有人小声说:“好可怜啊,给点钱吧。”
我停下脚步。
从包里拿出一张带着香味的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风吹乱的手背。
然后,手一松。
纸巾轻飘飘地落下,正好掉在她伸过来的脏手里。
就像扔掉过去那段垃圾一样的人生。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一分钱。
转身,迈开步子。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
哪怕她在身后发出绝望的呜咽,我也没有再回头。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新的生活,正在向我招手。
有些恶,只有用更狠的手段才能终结。
有些善,要留给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