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愣在原地,不自觉抱紧双臂,迟迟不肯上前。

  直到风掀起白布,弟弟的脸清晰映入眼中。

  我瞬间崩溃,瘫软在地,却连一句嘶吼都叫不出来。

  陆峥死了?

  陆峥怎么能死呢?我看着他从婴儿长大,明明按照我们的约定,他会从警校毕业,重启陆叔叔的警号。

  可因为周煦,他死了。

  他可是英雄的孩子,最后却因为周煦死了。

  陆峥下葬时,京市又下起了瓢泼大雨,跟我回来那天一样,整个世界都在哭泣。

  仇恨占据我的大脑,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要周煦和许觅血债血偿。

  我攥紧陆峥的短刀,一路疾驰赶往定华大厦。

  周煦正体贴地替许觅擦掉肩头的雨珠。

  见我忽然出现,周煦立刻将许觅护在身后,怒问:

  “你不在医院好好陪陆峥来这里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这几天接连突发暴雨,现在你早就在北疆了。”

  “顾婵,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食言,我能救陆峥,也能毁了他。”

  我像个疯子般大笑起来。

  “毁了他?”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威胁我,甚至连陆峥死了都不知道。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状态是笑还是哭,刀刃扎入掌心,我握着满是血的短刀狠狠朝周煦扎去。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周煦吃痛猛然推开我。

  “顾婵,你真是疯了,看来是我从前太惯着你了。”

  瞬间,保镖蜂拥而至,我被死死扣在地上。

  周煦捂着伤口朝我一步步走来,举着刀狠狠朝我的手扎来。

  咚的巨响传来,只差一毫米,刀刃就会落在我手背上。

  “顾婵,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你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呀!”

  “顾婵,把刀扎向我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丈夫,是你儿子的爸爸?”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我就替顾伯父教教你。”

  他招了招手,保镖立刻往我头上套下袋子,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汽车一路蜿蜒颠簸,终于在寒风猎猎的山顶停下。

  保镖将我推进房子里,头套摘下的瞬间,门也跟着被锁上。

  凶猛的狗叫狼嚎声此起彼伏,我瞬间吓僵在墙角。

  周煦这是把我丢进了猎狗窝。

  他明明知道我小时候被恶狗撕咬,腿上整整缝了八针,那之后看见狗我就浑身发颤,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休克。

  闻到陌生的气息,狗群越来越躁动。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领头的狗就朝我扑来。

  肩上顿时传来万蚁噬咬的刺痛,尝到血,狗群越来越亢奋。

  巨大的恐惧让我来不及反应,就被蜂拥而来的狗群围住。

  身上的刺痛越来越多,黑狗双眼放光,猛然朝我脖子咬来。

  “嘭!”

  巨响传来,温热的血洒在我脖颈间。

  一直到第三天,周煦终于想起顾婵。

  可派去接顾婵的人直到半夜才赶回来,一群人战战兢兢跪在他面前,将几张照片递上。

  待看清那些照片时,周煦瞬间崩溃,整个人顺着沙发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