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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医生用一句话轻飘飘的话宣告了我的死亡。
妈妈却如同疯了一般挣脱警察的控制,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身边。
“不可能!她脸还是红的,怎么可能死了!你看!这哪是死人的脸色!”
“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就想把事情说严重好收钱!我有钱啊,我有!”
妈妈有些癫狂地从衣服内袋掏出一张有些老旧的银行卡往医生手里塞。
“不就是要钱吗!我有!这卡里有五十万,只要让她站起来这些都是你的!”
中年医生严肃地将银行卡推回妈妈手里:
“早说了我们是正规的执业医师,不收受贿赂!她脸红身都是因为这杂物间里面温度太高导致血管扩张!”
“你好好看清楚,她的致命伤是摔落导致的颅骨骨折和机械性窒息,哪怕早十分钟都可能还有救!”
妈妈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跪坐在地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啊,我刚刚摸了,她的身体还是软的,她脸还是红的啊,早上她还念叨着想喝我煲的排骨汤,我六点就起来去菜市场挑了最鲜的排骨熬了三个小时……”
医生将我放上担架,盖上白布,挡住了我因失禁洇湿的下身,保全了我的最后一丝体面。
听到妈妈的话,年轻医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咕哝道:
“那不废话吗,这么热的房间,就是放块冰进去它也是热的,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更不用说这破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还挨着配电室,把她关进去的人简直是在。”
中年医生连忙瞪了她一眼,止住了她的话。
围观的同学们听到这话爆发空前激烈的讨论。
“!她真死了啊!阿姨不是说她是装的吗?”
“就是啊,要不是看在她是亲妈的份上信了,我早就拨急救电话了!”
“你还说呢,没看刚刚那个女生要报警手机都被抢走了,还是又借的手机才打出去电话的。”
“刚刚还要扣我们所有人的宿舍分呢,这医生说的没错,我看她就是凶手!”
“听说她韧带撕裂也是为减轻家庭压力去打暑假工,工资一分没留全给阿姨了,啧啧啧……”
“她一直在说自己腿疼的受不了了能不能暂时不搬了,说想在门卫室凑合一晚都被骂,真可怕。”
“我看啊要不就是那个换到一楼的女孩给阿姨塞钱了,不然就是其实她才是阿姨的女儿,反正这事不干净。”
“还一直说什么学校名声宿舍评奖要紧,这下子咱们学校名声倒是彻底打开了,公关部可得好好谢谢她。”
妈妈被一声声的凶手刺的面色苍白,手足无措。
“不是的,我怎么会杀她呢?她可是我女儿啊!”
“都是你们!你们都在骗我!我一个人辛辛苦苦二十几年把她拉扯大!她早上身体还好好的,怎么会爬了几层楼就死了!”
“你们全都是见不得我拿“最美宿管”!想从我手里抢走那一万块奖金!”
一边的警察给妈妈戴上手铐,对着领子上的通话器低声道:
“当事人情绪过激,出现群众死亡,申请法医支援。”